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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文汇杂志2021年第02期要素市场扭曲是否抑制了绿色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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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第2期April,2021WorldEconomicPapers要素市场扭曲是否抑制了绿色经济增长?卞元超摘要吴利华白俊红杨宇舟*文章考察了要素市场扭曲影响绿色经济增长的内在机制,并基于空间自滞后模型实证研究了其中的影响效应。研究发现,劳动力要素市场扭曲和资本要素市场扭曲助推了高污染企业发展、抑制了技术创新投入、导致了能源过度使用,从而对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和绿色经济增长产生不利影响;要素市场扭曲不仅阻碍了绿色技术进步,还抑制了绿色效率改善效应的发挥。相关研究结论为优化中国生产要素配置效率、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启示。关键词要素市场扭曲绿色经济增长一、引环境污染空间自滞后模型言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创造了举世瞩目的“中国奇迹”。然而,高速增长的同时也让我们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价:环境污染、生态破坏、资源浪费等问题接踵而至,引人反思。如何实现“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的绿色经济增长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重要议题。从事经济学领域研究的学者们正试图从节能减排政策(朱承亮等,2012;王兵和刘2015)、财政分权体制(范子英和张军,2009)、R&D(万伦来和朱琴,2013)和对外光天,2014)等多个方面破解中国绿色经济增长之谜。然而,这些研究可能忽视开放(孙瑾等,了当前中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进程中生产要素的市场化改革相对缓慢、要素市场行政性垄断因素广泛存在等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引发要素市场扭曲的重要因素。尽管要素市场扭曲在短期内可能会提升政府的宏观调控职能,但是从更加整体的角度来说,其不仅抑制了长期经济发展,也会导致较为严重的环境污染。因此,如果将经济增长和环境污染纳入一个统一的分析框架内,考察要素市场扭曲对绿色经济增长的影响势必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研究命题。具体来说,一方面,外部的政府干预可能会破坏生产要素价格的形成机制,降低了劳动力等有形要素的价格(张杰等,2011;白俊红和卞元超,2016),导致那些高污染、高能耗产业依然有利可图,从而助推了高污染企业的发展;在要素市场扭曲情形下,大量低成本的有形要素会抑制企业开展自主创新的积极性,降低技术创新的要素投入;不仅如此,以往有研究表明,要素市场扭曲还会降低能源利用效*卞元超(通讯作者),南京师范大学商学院,E-mail:[email protected],通讯地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文苑路1号,邮编:210023;吴利华,东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E-mail:[email protected];白俊红,南京师范大学商学院,Email:[email protected];杨宇舟,厦门大学经济学院,E-mail:[email protected]。感谢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20YJC790001)、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基地项目(19JD006)、江苏省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2020SJA0232)的资助。感谢匿名审稿人的宝贵修改意见,文责自负。1062021年第2期2013),这些都是影响绿色经济增长的率,导致能源过度投入和浪费(林伯强和杜克锐,。重要因素伴随着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要素市场扭曲的潜在影响正在不断暴露,其对绿色经济增长的影响也逐步显现。那么,如果将环境污染纳入经济增长的分析框架内,要素市场扭曲对绿色经济增长的影响效应如何?影响机制是什么?关于这些问题的思考和回答对于优化生产要素的配置、促进中国经济增长质量的提升都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作为中国“渐进式”市场化改革的重要特征,要素市场扭曲已经成为国内外学者研究中国经济问题的重要突破口,学者们就要素市场扭曲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展开了较为广泛的探讨,也发现要素市场扭曲是抑制中国经济长期增长的关键因素(Dollar和Wei,2007;Hsieh和Klenow,2009;Brandt等,2013;陈永伟和胡伟民,2011;罗德明等,2012;盖2015)。其中,Dollar和Wei(2007)认为,如果对资本要素进行更加有效的配置,庆恩等,降低其市场扭曲程度,可以使中国GDP在不增加投入的情况下增加5%。Hsieh和Klenow(2009)则从全要素生产率(TFP)的视角发现,如果按照等边际收益的原理对劳动力和资本要素进行重新配置,可以使中国的TFP增加25%-40%。Brandt等(2013)在对中国1985-2007年非农经济部门的劳动力和资本要素市场扭曲进行研究过程中也发现,要素市场扭曲导致了中国非农经济部门的TFP损失近20%。陈永伟和胡伟民(2011)的研究通过将资源错配与效率损失纳入传统的增长核算框架,发现目前中国制造业内部各子行业之间的资源错配大约造成了实际产出与潜在产出之间15%的缺口。盖庆恩等(2015)的研究认为,要素市场扭曲不仅能够直接影响在位企业的资源配置效率,而且可以间接通过垄断势力改变企业的进入退出行为,该研究发现资本市场扭曲通过直接效应所造成的TFP损失缺口达到了31.46%,间接效应的损失缺口为26.32%,而劳动力市场扭曲通过直接效应所产生的TFP损失缺口为11.42%,间接效应的损失缺口则达到21.69%。不仅如此,伴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逐步深入,要素市场扭曲的影响范围正逐步扩大,其对经济社会其他方面的影响也逐渐引起学者们的广泛关注。其中,Ljungwall和Tingvall(2015)、戴魁早和刘友金(2016)等学者的研究关注到了要素市场扭曲对技术创新的影响,其研究结论认为要素市场扭曲不利于企业技术创新活动的开展和创新效率的提升,这为验证要素市场扭曲对长期经济增长的抑制效应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而林伯强和杜克锐(2013)从能源效率、冼国明和石庆芳(2013)从地方政府投资、阚大学(2016)从城镇化进程、Pi和Chen(2016)从城市失业和社会福利等视角的研究结论也均支持了要素市场扭曲具有负面效应这一基本论断。尽管施炳展和冼国明(2012)的研究发现要素市场扭曲是中国出口奇迹的重要推动力量,但是这种推动作用是以企业利润2011)。综合来看,无论基于何种研究视角,以往研究普遍认率降低为代价的(张杰等,为要素市场扭曲对经济社会发展具有不利影响,这为本文研究提供了较好的启示和借鉴。近年来,由于环境污染问题的日趋严重,中国政府高度重视产业结构和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型升级,力图实现“降污”与“增长”双赢、“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青山”的绿色2016)。尽管一些学者从要素市场扭曲的视角来探索环境污染问题经济增长(祁毓等,2021年第2期卞元超吴利华白俊红杨宇舟要素市场扭曲是否抑制了绿色经济增长?1072016;阚大学和吕连菊,2016),也初步验证了要素市场扭曲的内生来源(Dai和Cheng,。,,对环境污染具有恶化作用然而遗憾的是这些研究并没有将环境污染与经济增长纳入一个完整的框架内进行分析,即忽视了要素市场扭曲对绿色经济增长的影响,这势必将不利于我们更加全面地认识要素市场扭曲的影响效应:一方面,环境污染是经济增长过程中重要的非期望产出,忽视了这一因素将不利于我们更加全面地认识要素市场扭曲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应,也降低了研究结论的精确性与可信度;另一方面,当前中国环境污染问题的产生是长期粗放式经济增长方式的结果,如果剥离了经济增长过程单纯地研究环境污染问题可能缺乏现实意义。不仅如此,从政策指导意义上来说,同时体现经济增长和降低污染双赢局面的绿色经济增长是当前中国政府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过程中的重要导向,如果缺乏对要素市场扭曲影响绿色经济增长影响的研究,也可能将不利于相关政策的科学制定。基于此,本文将经济增长和环境污染同时纳入绿色经济增长分析框架,考察要素市场扭曲对绿色经济增长的影响机理和影响效应,并可能在以下三个方面丰富以往文献:第一,在研究视角上,相较于以往研究,本文以同时考虑了经济增长和环境污染的绿色经济增长为研究对象,分析劳动力和资本要素市场扭曲对绿色经济增长的影响机制和影响效应,这有利于更加全面地刻画要素市场扭曲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第二,在研究方法上,由于分权体制下各地区政府之间在干预要素配置等方面可能存在着策略性行为,这也使得要素市场扭曲对绿色经济增长的影响存在着空间效应。本文通过采用空间自滞后模型,在控制其他地区要素市场扭曲程度的基础上,分析了要素市场扭曲对绿色经济增长的影响效应,这也有利于进一步提高研究结论的精确性和可信度。第三,在影响机制方面,本文通过深入剖析要素市场扭曲的运行机制,结合以往研究文献和现实情况,从助推高污染企业发展、抑制技术创新投入、导致能源过度使用三个角度探讨要素市场扭曲影响绿色经济增长的内在机制,这有助于更加深入地考察要素市场扭曲影响中国绿色经济增长的具体路径。二、理论机制分析传统的要素市场理论认为,在完全信息条件下,要素价格是由要素市场的需求和供给共同决定的。在新古典经济学中,企业获取利润最大化的条件是生产要素的边际收益等于边际成本,位于生产要素的相对价格曲线与生产可能性曲线相切的点。但是,由于市场失灵的存在,劳动力、资本等生产要素在外部因素的干扰下可能会出现实际价格偏离均衡价格的情形,引发要素市场扭曲。在这种情形下,厂商等市场主体在生产过程中的要素使用和配置也难以达到最优状态,其实际生产点也不是帕累托最优效率点。就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进程来看,其存在典型的“渐进式”特征,即要素市场的市场化改革进程要落后于产品市场的市场化进程,这突出表现为统一的竞争性产品市场已经基本形成,市场机制逐渐成为影响产品市场运行的决定性力量,但劳动力和资本等生产要素的价格形成却会受到外部因素的强烈干扰。受长期计划经济体制的惯性影响,政府在生产要素配置和定价等方面的干预力度仍然较大,生产要素市场的1082021年第2期行政性垄断因素依然存在,引发生产要素市场的扭曲。在短期内,要素市场扭曲可能有利于其调动资源集中力量办大事;但从长期来看,要素市场扭曲不仅阻碍了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和效率提升,其还可能会进一步助推高污染行业的发展、抑制企业自主创新、引发能源过度使用,这势必将不利于绿色经济增长。具体地:第一,要素市场扭曲会助推高污染行业的发展,从而可能抑制绿色经济增长。根据张杰等(2011)、白俊红和卞元超(2016)等研究,在财政分权体制和“晋升锦标赛”模式下,一些地方政府为了招商引资,提升政绩,其往往会采取压低劳动力等有形要素价格的方式来降低企业的生产成本,从而吸引资本和企业的进入,这种对于生产要素价格的外在干预会引发要素市场扭曲。更为重要的是,在这种情形下,企业等市场主体可能会更加倾向于使用低成本的有形要素,导致中国经济长期陷入对劳动力和资源密集型产业的依赖,阻碍了产业升级;而地方政府对于资本和信贷的干预也可能会导致大量的资本进入那些见效快、风险小的生产性建设项目和传统行业,这些项目和行业往往也具有高污染和高耗能的特征。这种“粗放型”的增长模式在促进中国经济增长、创造“中国式奇迹”的同时,也导致了中国环境污染问题的持续恶化(Jia,2010),因而要素市场扭曲可能会对高污染企业的发展产生助推作用,这势必将不利于绿色经济增长。第二,要素市场扭曲可能会抑制企业的创新投入,并阻碍绿色经济增长。一方面,正如前文所述,地方政府对劳动力等要素价格的人为压制可能会促使企业更加倾向于2008),降低对于技术创新使用有形要素来进行生产,导致企业忽视了自主创新(高帆,活动的投入水平,这势必将不利于经济的绿色化发展。另一方面,由于技术创新具有长周期和高风险等特征,这可能不满足财政分权体制和“晋升锦标赛”模式下地方政府的目标函数,从而导致政府不愿意支持企业的技术创新。而如果政府将大量的资本要素引导进入那些生产性建设项目中,这势必会“挤出”全社会中用于技术创新的资金,使得创新生产项目往往得不到充足的资金支持。因此,要素市场扭曲可能会抑制企业对技术创新活动的投入力度,阻碍创新生产活动的开展,特别是其中的一些能够改善能源利用结构、降低环境污染的绿色清洁技术,这势必不利于环境污染的改善,从而也对绿色经济增长产生抑制作用。第三,要素市场扭曲可能会导致能源的过度使用和能源浪费,进而对绿色经济增长产生不利影响。就当前中国能源行业发展的现实情况来说,“有形的手”几乎完全主导了石油、电力等能源行业产品的价格制定,能源价格长期处于被相对低估的状态(孙传2014),并引发了能源要素市场的价格扭曲。一些地方政府为了提升政绩,旺和林伯强,其往往也会采用电力补贴、能源补贴等措施来吸引企业的进入,造成煤炭、石油等传统能源的过度使用。根据林伯强和杜克锐(2013)等的研究,要素市场扭曲对中国的能源利用效率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如果消除了要素市场扭曲,可使中国的能源利用效率提高约10%,并可以减少1.45亿吨标准煤的能源浪费。传统能源要素的过度使用和浪费在长期内势必产生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每年入冬季节北方地区供暖所产生的环境污染也是对这一问题的生动写照。因此,要素市场的扭曲可能会引发能源浪费等问题,这也不利于绿色经济增长。当然,在要素市场扭曲影响绿色经济增长过程中,还有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问题是2021年第2期卞元超吴利华白俊红杨宇舟要素市场扭曲是否抑制了绿色经济增长?109分权体制下地方政府在干预要素市场运行和要素配置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策略性互动行为。这主要体现在:如果本地区的地方政府加大对劳动力和资本等生产要素配置的干预,如强行压低劳动力和资本等要素的价格等,其在加剧本地区要素市场扭曲的同时,也可能会招致其他地区地方政府的模仿或者报复(对这些地区劳动力和资本等生产要素的配置实施同等甚至更强的外部干预)。因为,如果这些地区的地方政府不采取类似的行为,其高利税企业可能会迁移到其他地区,从而导致税收资源流失。在这种情况下,本地区的要素市场扭曲也可能会对其他地区的绿色经济增长产生不利影响。综上所述,作为中国“渐进式”改革的重要特征,要素市场扭曲可能会助推高污染行业的发展,抑制企业的技术创新投入,并造成能源过度使用,这都成为影响绿色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且在分权体制下,要素市场扭曲对绿色经济增长的抑制作用还会受到地方政府之间策略性行为的影响。三、模型、变量与数据(一)计量模型构建在考察要素市场扭曲对中国绿色经济增长影响效应的过程中,需要进一步关注地方政府之间可能存在的策略性互动行为,空间计量经济学模型为此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识别策略。本文采用空间自滞后模型(SpatialLagofX,SLX)进行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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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文汇》2021年第02期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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